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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喻王】北葵向暖(10)

一个关于爱的温暖故事,可能比较长,更新……不太快

大概两周一更,如果有人追更新的话,可以过两周再来看……

不过我放假啦!这几周更新可能会稍微快一点!就是快的不多……

惯例OOC预警,私设有

以上





10


     盒子里是一只死老鼠,已经开始腐烂,血迹几乎涂满了盒子的内壁。里面还扔着一张纸条,写着诸如“一颗老鼠屎害了一锅汤”、“同性恋滚出荣耀圈”、“艹粉怪怎么不去死”这样的恶毒句子。


     “恐吓快递。”王杰希冷静的给这东西定了性,然后重新把快递盒子套了回去,又拿了几个塑料袋包好,随手扔在门边上,满不在乎的往卫生间走。


     方士谦开大了空调放味儿,几乎气到爆炸,又疑惑王杰希这淡定的举动,所以说话的口气特别古怪,控制不住的粗口连连:“我操这帮垃圾是不是有病?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啊,看着网上的瞎几把玩意儿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敢学人寄恐吓快递?——话说这东西你不扔?”


     “留个证据,”王杰希一边洗手一边说,态度堪称平静,“一会儿让我弟拿走找律师去。”


     他擦干手上的水,一边拿着手机面不改色的看微博一边到厨房煮好面叫方士谦过来端,期间还给王闻舟打了个电话,得到对方“我女朋友就是律师,前几天就已经在准备起诉了,你放心,看我告不死他们”的保证。


     “麻烦弟妹了。”王杰希说道,态度仍是平静的,就好像在为别人的事情操心一样,“改天请她吃饭。”


     方士谦把两碗面放到餐桌上,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王杰希把煮面的锅放进水池,又换了个小盆子热牛奶,随口问道:“搞定了?”


     “准备起诉了。”王杰希简单的说,拿手机发了条微博出去。


     “哎我看看……‘造谣诽谤的几位,法院传票将不日送达’……”方士谦凑过去瞅了一眼,读出屏幕上的文字,不禁拍着对方的肩膀大笑起来,“好!干的漂亮!我看他们再搞事情!”他翻出了自己的手机,第一时间转发这条消息,并附上自己的评论:“我们国家造谣诽谤怎么判的来着?”


     “你先吃吧。”王杰希说,把手机放在一边,耐心的等牛奶煮开。


     方士谦却没有依言去吃饭,而是疑惑的打量着王杰希:“你热牛奶干嘛?我记得你不喜欢喝这东西啊?”


     “本来也不是我喝。”王杰希漫不经心的说,“给闺女的。”


     方士谦愣了,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:“给闺女?你跟喻文州领养孩子了?”


     王杰希闻言斜斜瞥了他一眼:“是猫。在阳台上,你没看见吗?”


     “我还真没看见!”方士谦立马激动了,饭也不着急吃,长腿一迈就到阳台上看猫去了。他一直都喜欢猫,自己家里养了两只不说,微草院子里的流浪猫基本全是他喂的,多年前还抽空在院子里装了不少猫窝,方便流浪猫们在雨雪天气藏身。


     猫正窝在阳台角落里,懒洋洋的挠着一盆君子兰的叶子。它体型不大,一身蓬松的黄毛,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土猫,神情却有种“大胆奴才,见了朕还不跪下”的睥睨之感,方士谦几乎立刻就被逗笑了。他熟练的伸了手指去逗弄它,结果猫冷淡的看了他的手指一眼,眼神里依稀透出鄙视的色彩,然后就重新低下头去挠君子兰了。


     “哎!”方士谦奇了,“老王,这猫你从哪捡来的,怎么这么高贵冷艳呢?看看那不屑的小眼神儿——猫随主人吗?简直跟你一模一样!”


     “那你的猫怕是应该整天上蹿下跳无比傲娇了,”王杰希端着牛奶走过来,讽刺道,“哦,好像本来就是这样。”他把牛奶放在地上,摸清了猫的脾气,所以并不围观,而是回到餐桌上去吃自己的晚饭。“有人看着它就不吃了,你也别看了,过来吃饭。”


     方士谦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嘲讽,只是恋恋不舍的坐在了餐桌边上,继续问道:“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养猫了?”


     “没想,捡的。”王杰希说道,“我陪你买完戒指那天晚上开车回来路上去超市,结果买完东西出来就发现它在车里,我就捡回来养了。”


     “够奇遇的。”方士谦咬着筷子评价道,“要养的话……疫苗打了没?还有,有名字吗?”


     “前几天带去宠物医院都弄了,疫苗啊除虫啊什么的。”王杰希回答道。


     “别回避名字这个问题。”方士谦说道,比了个发誓的手势,“知道你起名废,我保证听了以后不笑。”


     王杰希淡淡抬眼看着他,突然勾了勾嘴角:“名字嘛……‘喻总’。”


     “喻总?”


     “是啊。”王杰希平静的说道,“因为文州之前养了只兔子,叫‘王总’。”


     方士谦面无表情:“好了,停止,我一点也不想了解你们之间的小情趣,吃饭。”


     “不是你问的吗?”王杰希挑了挑眉。


     “现在我后悔了不行吗?”方士谦理直气壮的反问。谁知道随便问个猫的名字都能被塞一嘴狗粮啊!话说回来,喻文州什么时候养的兔子,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?难道又是这两个人之间的什么小秘密?


     喻总在阳台上喝完了牛奶,并且终于决定放过那盆君子兰。它在房间里趾高气扬的、巡视领地似的走了一圈,最后纡尊降贵跳上了王杰希的大腿,露出肚皮让铲屎官给它提供一次抚摸服务。


     结果方士谦又来了兴趣,盯着它的肚子乐了:“哎,老王,我才发现,喻总是个小姑娘啊!”


     “……别对着一只猫耍流氓。”王杰希面无表情地说,“而且我刚才都说了闺女了,你怕不是聋了?”


     “喻总竟然是个小姑娘!”方士谦故意用惊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,拿出手机来拍照发微博,“我觉得要不还是改名叫‘喻大小姐’吧?”他在微博的编辑页面上犹豫不决,突然看见王杰希似笑非笑的挑起了一边眉毛,立马条件反射一个立正,飞速把已经打好的“喻大小姐”几个字删掉改成了“喻总”,直接把微博发了出去。


     然后他慢半拍的意识到,自己完全没必要怕王杰希啊,干嘛被看一眼就怂了?方士谦翻了个白眼,也懒得重新改微博,干脆伸长手去摸喻总软绵绵的肚子了。就当惯着王杰希了,他想,这几天对方肯定被网上各种负面言论烦的不行,他就不强行开玩笑了吧。


     方士谦晚上还约好了跟女朋友打游戏,就没有久留,吃完饭吸了一会儿猫就走了。王杰希送走他以后抱着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,下了半天决心才站起来去洗了碗,然后给自己泡了一壶浓茶,坐在书房里对着图纸发起了呆。


     外界纷纷扰扰的各种言论,父母冷处理的态度,老人想抱重孙的愿望和烧尽了期待的妥协,不知道是谁寄来的恐吓快递……这些棘手的事情桩桩件件压下来,仿佛在头顶悬了一座看不见的沉重山峰,无端让人觉得疲惫,浑身的骨骼都在重压下发出压抑的擦响。


     这境地,堪称四面楚歌了吧。王杰希转着手中的铅笔,漫无目的想。可惜自己这个“西楚霸王”的虞姬不在身边……不,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倒是一件好事。因为这样的话,当霸王在垓下被围困、在乌江边拔剑自刎的时候,虞姬还能安然不受影响,而不必悲歌“汉兵已略地”了。


     好在情况也没有坏到楚霸王那么彻底。围困他的“楚歌”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,自己的援军也在路上了。“虞姬”又正忙着备战总决赛,“汉兵”们不可能找到他,更不要说拖他下水。


     手里的笔轻巧的转过两圈,末端在安静的空气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

     王杰希原本没有转笔的习惯,现在这些转笔技术都是跟喻文州在一起以后被耳濡目染会的。就像喻文州本来不听京剧,后来也被王杰希带的能唱两句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了一样。他们不动声色潜移默化,渐渐变得不同却相似。


     在他被出柜之前,圈里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是叶修。无论是比赛场上还是场下,他向来非常敏锐,能从他们身上不自觉流露出的一丁点儿改变上嗅出不同的味道来。王杰希退役以后,有一次叶修被催相亲不堪其扰跑去他家借宿,对摆在主卧床上的两只枕头没有表示丝毫惊讶,甚至淡定的欣赏了一会儿床头柜上的那张两人的合照。


     “文州很上相嘛。”叶修吊儿啷当靠着衣柜,“倒是你,跟对象照相还板着张脸,嗯?”


     “……我以为我们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的?”


     叶修笑了笑:“是挺好的,要不是看到这张照片,我可能得问你一下才能确认。”


     “这么说你还是看出来了点什么?”王杰希挑了挑眉。


     “你们两个变得有点像了。”叶修把照片放回去,“不好说具体怎么,但我确实隐隐有这种感觉。不过除了我应该还没别人看出来——给你提个醒,照片别放床头柜,不然被别人看见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。”


     “多谢。”王杰希耸了耸肩不置可否,但无疑是把这提醒听进去了。后来这张照片被放在了书房,位置微妙的亲密又普通,不知情者看了顶多奇怪两位宿敌队长怎么会有合照,知情者却会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

     王杰希的目光落在相框上。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,照片里的喻文州笑容放松而愉快,眼神明亮却柔和,将背后的朱红飞檐和苍翠青松都衬的黯然失色起来。他的心底里突然软了一块,嘴角挑起一个微小的笑弧。


     窗外瑰丽的晚霞渐敛,夜色显得空旷而高远。霓虹灯的艳丽色彩从拉了一半窗帘的窗户照进来,突兀又孤独的在将暗未暗的房间中央画出一道深蓝的光,仿佛一束流水倾泻,又沉郁在灰白的底色里。


     过去的许多年里他都活的像一块顽石,从里到外都又冷又硬,始终坚定孤勇,耿直冷淡,不知疲惫,甚至有点不识人间烟火,不能理解别人的种种犹豫驻足或是担忧恐惧。就好像生来不知七情六欲,眼里只有荣耀烧出的火光,对其他人或示好或威胁的态度都视而不见。


     而喻文州,大概就是滴水穿石的那滴水,无声无息在他这块石头上开了个洞,又积下一汪深潭,倒映了晴空晚霞、天光如洗。而现在这潭水波动起来,难以言说想念涨潮一样淹没了他,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他生出一种荒唐而冲动的念头来。


     “我想现在就见到他,拥抱他,管别人会不会把我踩进黑泥里。”王杰希想。


     已经转了半天的笔好像失了力气,无以为继的打着旋儿落在桌面上。那道深蓝色的霓虹灯光转了个角度,攀爬上他的脸颊,又落在桌面,犹犹豫豫的将一丝蓝染在他的指尖。


     黑暗也许真的会使人软弱,否则这自私的念头不会在他的放纵下迅速膨胀起来,甚至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。


     突然有一个温暖的、沉甸甸的东西跳上了他的大腿,自顾自伸展开来,长长的尾巴没有蜷在身侧,而是垂下来,在他的小腿侧面轻轻扫了扫,有点痒。


     是喻总。


     王杰希还没习惯喻总这神出鬼没的行动规则,突然被这么一扑,后背上立马出了一层冷汗,差点没当场跳起来,幸亏及时反应过来伸手捞了一把,喻总才没有从他腿上滑下去。


     “小东西。”他无奈的笑着叹了口气,挠了挠喻总毛茸茸的下巴,“你的另一位主人要是也这么突然出现该多好。”


     喻总懒洋洋的“喵”了一声算作回应,又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热乎乎的猫球,似乎是要恩赐给铲屎官一个当人肉床垫的荣幸机会。


     王杰希抱着猫,看着那束深蓝的光,忽然想起多年前——大概是他们刚刚在一起不久——他和喻总的另一位主人曾在天文馆有过一次约会。那时他对种种天体名称狗屁不通,还硬要用网上搜来的梗玩浪漫,结果被真正的天文爱好者喻文州不动声色的反套路一波,从此卸下因为拘谨而端着的架子,再也不在对方面前不懂硬装了。


     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,却记住了天文馆内闪烁着深蓝色光芒的群星模型,和喻文州柔和的、略带笑意的嗓音。


     天文馆里空旷而安静,那声音像一缕太阳风,低低在他耳边卷过。


     “星系之间的距离动辄数万光年,基本是人类穷尽一生也无法抵达的。所以有人基于莫比乌斯带的理论,猜想星球与星球之间会不会有这样一条‘莫比乌斯路’,可以不越过边缘,而直接翻转到另一星球。如此可以转瞬之间跨越以光年计算的遥远距离,抵达另一片神秘广袤的土地。”


     喻文州摊开手,笑着眨了眨眼睛:“你看,这就有一条‘莫比乌斯路’,欢迎你随时顺着它翻转到我的心里来。”


     莫比乌斯路,多好的猜想。王杰希露出一个发自心底的笑容,好像一整晚的低落心情都被这一段回忆填平,甚至凸起一座愉快的山峰来。


     “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——”王杰希一边打开了伏案工作用的小灯,一边打着拍子低低唱了半句楚霸王的词。


     笔尖落在纸上,描绘出一对翻转的圆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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